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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帅战伤背后的传奇

2013-08-28  本文来源于苏红网   订阅《红星报》 | 向苏红网投稿
解放军第一代将帅都经历了血与火的铸造,灵与肉的熔炼,他们多数人是拖着伤残的身躯站在授衔台上的。可以说,闪耀在他们肩头的星花,是用鲜血换来的。他们无愧于那金灿灿的将星和金灿灿的最高荣誉。他们传奇的故事、腥风血雨的经历,已经构筑成了我们军队的铮铮铁骨,他们大智大勇、坚忍不拔的性格也熔铸成了不朽的军魂。

  解放军第一代将帅都经历了血与火的铸造,灵与肉的熔炼,他们多数人是拖着伤残的身躯站在授衔台上的。可以说,闪耀在他们肩头的星花,是用鲜血换来的。他们无愧于那金灿灿的将星和金灿灿的最高荣誉。他们传奇的故事、腥风血雨的经历,已经构筑成了我们军队的铮铮铁骨,他们大智大勇、坚忍不拔的性格也熔铸成了不朽的军魂。

  楚青手捧三块弹片,翻来覆去看个不停,她终于找到了丈夫多年头痛的真正原因

  粟裕是在战争风云中诞生的一位杰出军事将才。从士兵到将军,粟裕走的是一条洒满鲜血、荆棘丛生之路。他戎马一生,6次负伤。

  第一次负伤是在南昌起义失败之后。起义三天后,敌人大军压境,起义军主动撤兵南下。而敌人穷追不舍,一直把起义军逼至闽西南的武平城下。为保存革命火种,朱德令粟裕所在的连队掩护大部队转移。班长粟裕在排长的带领下,在武平西门外一个山坡上英勇顽强地阻击如飞蝗般扑来的敌人。

  夜幕降临,当连队完成掩护任务后正准备撤退,一颗子弹从粟裕右耳上侧的颞骨穿过。他顿时血流如注,昏迷过去。排长奔过来猛摇,见他没有一点反应,以为粟裕牺牲了,便摘下了他的枪,三鞠躬后带领剩下的战士默默地撤走了。

  粟裕从昏迷中醒来,发现周围已没有了枪声,也没有喧哗声,死一般的寂静,再一摸,枪也没有了。他忍着剧痛,顺着山坡滑下去,艰难地爬行到路边。恰巧走过来几个同志,替他包扎好伤口,搀扶他赶上了部队。那一年,粟裕刚满20岁。

  1933年2月,红一方面军进行整编,粟裕由红四军参谋长改任红十一军参谋长。

  1933年5月,红十一军按照上边“不停顿的进攻”命令进至硝石,要与守敌一决雌雄。硝石,位于江西省东部,是一个较大的村镇,驻军是湖南“马日事变”刽子手许克祥的一个师,曾杀害过许多革命志士。仇人相见,仗打得分外激烈。两军对峙,枪弹纷飞。粟裕正挥动左臂指挥,敌人的一颗子弹飞过来,击中他左臂,动脉血管被击破,鲜血喷出一米多远。他昏死了过去。

  “粟参谋长!”警卫员扑上去为他止血。萧劲光大喊:“担架,快送参谋长到救护所。”可是,路上遇上了瓢泼大雨,经三四个小时的艰难行军才到达救护所。由于一路淋雨,粟裕的手臂伤口感染,战地救护所没有办法,只得派人将他转送到军医院。军医院的医生一会诊,发现子弹是从左前臂的两根骨头中间打穿过去的,两边骨头都伤了,还伤到了神经,而且已经感染,出现坏死现象。医务主任难过地说:“粟参谋长,看来你的左臂得锯掉,别无好法。”

  “不,我不!”粟裕连声反对。

  “不锯会有生命危险!”医生的口气也很坚决。

  粟裕何尝不希望自己的生命没有危险,但锯掉胳膊,少了一只手臂,作战就会有很多不方便。他坚决不让锯。

  不让锯手臂,但感染了的伤口需要开刀排脓。当时没有麻药,手术开始后,医护人员只好搬来凳子,拿来麻绳,将他的左臂牢牢实实地绑在凳子上。接着,又将他的右臂、头、肩死死按住,让主刀医生施行手术。粟裕牙齿咬得格格响,浑身冒汗,却始终不喊一声。

  手术总算做完了。然而,随后的伤口护理让他就像进了鬼门关。

  为了防止伤口再次感染化脓,医生们就地取材,将蚊帐剪成二指宽、五寸长的布条子,先在盐水里浸泡,头一天早晨将布条子从子弹进口处捅进去,第二天早晨抽出来,再捅进一条浸泡过盐水的新布条,循环往返,周而复始。结果捅来捅去,伤口不仅长不拢,而且还生出了一层顽固性的肉芽子。医生无奈,思量再三,只好用一个小耙子捅在伤口里,转圈儿地抠,要把肉芽子耙掉。就这样,一会儿布条子捅进捅出,一会儿小耙子耙来耙去,整整治了5个月。每次治伤,粟裕虽不哼不叫,却时常疼得死去活来。医生们咋舌,护士们落泪,他却说:“只要能保住左臂,我能受得住。”

  后来,他的左臂还真的奇迹般地保住了。虽说是残废了,但还有一些功能,还能帮助右臂做一些辅助工作。为此,粟裕十分高兴,认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在粟裕6次负伤中,对他影响最大的要数1930年的那次了。那年3月,毛泽东、朱德指挥红军围歼国民党独立第十五旅,刚刚担任红四军第一纵队第二支队政委的粟裕,想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可事与愿违,几次冲锋都未奏效。他急了,夺过一挺机枪就往前冲,但被敌人的火力压住了。他猛然甩掉帽子,高呼:“不怕死的,跟我冲啊!”话音未落,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粟裕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战斗结束后,战友们把昏迷不醒的政委抬到后方医院,发现一块锐利的弹片深深地嵌进了他的颅骨。因医院条件简陋,无法进行大手术,只好用纱布将头部紧紧缠住。这样,弹片留在脑子里,竟伴随粟裕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淮海战役时,粟裕日夜守候在指挥所,注视着战场情况的变化,设想着临机处置的方案,曾经连续七天七夜没有睡觉。头疼得受不了,他就让警卫员反复摁头,或用凉水冲头,或者用看地图来分散疼痛,带病指挥作战。后来,医生给他做了一个简陋的“健脑器”,头发热了,就把它戴上帮助头部散热。但这还是解决不了问题,他的头部还是又烫又痛,他总是不言不语地用冷水浇头。

  1984年2月15日,粟裕遗体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火化。负责火化的老师傅得知火化的是仰慕已久的粟裕大将的遗体时,内心充满了对他的崇敬之情。在筛选骨灰时,老师傅和粟裕大将的长子粟戎生特别仔细。在捡扫骨灰时,他们忽然从头颅骨灰中发现一粒约有黄豆大小和两粒绿豆大小乌黑色的小东西,拿起一看,是三块残碎的弹片。

  粟戎生特别吃惊,难道父亲生前的头痛病就是这三块弹片引起的?他立刻把这一情况告诉了悲痛之中的母亲楚青。楚青用颤抖的双手捧着三块弹片,翻来覆去看个不停,她终于找到了丈夫多年头痛的真正原因。

  大将徐海东、许光达“因祸得福”,一个因伤赢得爱情,一个因伤换回一条命

  在共和国大将的行列中,有一位从大别山走出来的窑工,身经百战,9次负伤,身上留有17处伤痕。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徐海东。

  徐海东是红二十五军的创始人。红二十五军北上长征行至河南省方城县独树镇时,突遭敌军拦截。激战中,一颗子弹射进他的头部,他当即倒地昏死过去。这是他第九次负伤,也是最重的一次,四天四夜昏迷不醒。到第五天醒来时,他问身边的人:“现在几点了?部队该出发了吧?”军政委吴焕先告诉他,部队安然无恙。省委已经决定,要以陕南为立足点,创建鄂豫陕苏区,然后安慰他要好好养伤。

  在这令人焦急的四天四夜里,有一位美丽的少女一直守候在徐海东床前,等待着军长醒来,她就是护士周少兰(后来改名周东屏)。在那些难熬的时光里,军长的睫毛哪怕是微微一动,都会给周少兰带来一阵喜悦。可是,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了。无论她怎样呼唤,军长那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蜡黄的面孔竟毫无表情。在这四天四夜里,姑娘那双美丽而动人的大眼睛因劳累和着急,眼窝都凹陷了。

  徐海东终于醒过来了,周少兰激动得掉下了眼泪。清醒过来的徐海东,也看见了一个泪眼模糊的女护士守在自己床前,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安慰她:“小同志,不要哭嘛!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过是睡了个痛快的觉嘛。”

  看到军长伤势这么重竟然还这么乐观诙谐,周少兰心中涌起一种像亲人起死回生般的幸福感,带泪的脸上荡起了笑容。

  说实在的,徐海东这次负伤,还多亏了周少兰的细心照顾。徐海东负伤那天,头上脸上全是血,喉头被血和痰堵着,呼吸极为困难,情况万分危险。医生们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这时,周少兰走上前说:“让我试一试。”说着,就伏在徐海东床前,口对口地吸出了堵在徐海东喉头的血痰,险情很快排除了。在徐海东昏睡的四天四夜里,她替他打针换药,擦洗身子,换洗衣服,还不时地往他嘴里润水,照护得细心而周到。

  在朝夕相处中,徐海东知道了周少兰的身世:她家境十分贫寒,9岁那年被卖给人家当童养媳,最后她不甘受欺压,逃了出来,当了红军。周少兰悲惨的遭遇和不屈的性格深深打动了徐海东,他开始喜欢上了这个聪慧的女护士。而徐海东诙谐乐观的性格也感染着周少兰,她觉得军长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一个可以依赖的兄长……

  从相互钟情到结为革命伴侣,他们又走过了一段风雨历程,直到长征到达陕北后才举行婚礼。婚后,徐海东得到周少兰的精心照顾,因此徐海东常常感叹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是一个“因祸得福”的人。

  在大将的行列里,还有一个“因祸得福”的人,他就是许光达。许光达的“祸”就是和徐海东一样在战场上身负重伤,那“福”又是什么呢?

  1932年3月,瓦庙集血战了七天七夜,这是湘鄂西苏区历史上最辉煌也最惨烈的一仗。国民党武汉绥靖公署集中了5个旅的兵力疯狂“围剿”,王明“左”倾教条主义错误代表在反“围剿”中大力推行“不许部队后退半步”的“新战术”,并且大搞“火线肃反”,滥杀无辜,使红三军内外交困。已是红二十五团团长的许光达,也上了“肃反委员会”的黑名单。

  战斗正在激烈地进行着,而保卫局的干部却蹲在团部要抓人。许光达说:“着什么急,打完这一仗我就跟你们走,顶多个把钟头。”说着,他就冲进了火海。

  战斗中,许光达身负重伤,昏迷不醒,被直接送到了洪湖瞿家湾的红军医院。师长段德昌一身炮火硝烟打马赶来,向医院余学艺院长恳求:“许光达不可多得呀,你们一定要救活他,一定要救活他……”

  初步检查确认,许光达体内的弹头离心脏只有10厘米左右,手术分秒不能耽误!余学艺和医生杨鼎成说干就干,于是,一张简易的长条木桌,一堆刀刀剪剪搬进来了。这些剪刀只有少数几件是通过地下组织从上海、武汉搞到的正式用品,大多数是铁匠铺打的。杨鼎成又提来一桶用滚开的盐水浸泡着的棉花,还有一个可以洗澡的长形木盆,接在条桌底下。这就算是手术室。

  因为没有麻药,杨鼎成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就是不忍心下刀。

  “没关系,我吃得住,干吧!”苏醒过来的许光达瞪着双眼催促医生,并把一条毛巾塞到嘴里咬住。

  手术整整折腾了3个钟头,然而,由于子弹进得太深,仍然没有成功。

  这时,贺龙闻讯赶来了。了解到详细情况后,他决定派人送许光达去上海。那儿有家中共地下组织控制的医院,全国各红色游击区高级指挥员负伤,都可秘密送去治疗。

  历尽千难万险,伤势严重的许光达终于送到了那家上海医院,但想不到的是那家医院却遭到了敌人的破坏,许光达又只好经地下组织安排,辗转去了苏联治疗。在莫斯科,那颗距心脏只有10厘米的子弹头才被取了出来。

  1937年,许光达从苏联回国后见到贺龙,贺龙说:“国民党打了你一枪,却救了你一条命,别人挨一枪是祸,你挨一枪是福。”

  这虽然是句幽默话却含有深意。的确,如果许光达不是因为负伤到苏联治病,极有可能也和段德昌、孙德清一样被“肃反”杀掉。

  一张照片上的三个年轻八路军干部,每人都只有一只胳膊,三只空袖好像在随风飘荡

  这是一张在战争年代普通八路军干部的合影照片,照片上三个年轻干部个个英姿勃发,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但仔细一看,你会倒抽一口凉气:三个人每人都只有一只胳膊,三只空袖好像在随风飘荡。这三个年轻八路军干部就是彭清云、左齐、晏福生。

  彭清云1918年生于江西永新县岭背白沙塘乡一户佃农家庭,自参加红军后,经历了数不清的战斗,还走完了二万五千里长征路。1938年,他升任八路军一二○师三五九旅七一九团一营教导员。谁也没有想到,才20岁的他就在一场对日作战中失去了右臂。

  1938年9月,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纠集数万兵力,对以五台山为中心的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进行围攻。10月25日,三五九旅旅长王震获悉日军北线指挥官常冈宽治中将率独立混成第二旅团一部,由张家口进至蔚县、广灵方向,遂令七一九团在广灵城南20里处的邵家庄伏击。

  伏击战打得很漂亮,经过一阵激战,大部日军被解决。彭清云率领突击队员像一个个下山的猛虎,向剩下的敌人猛扑过去,横挑竖刺,很快把顽抗的日军士兵全部消灭了。

  “快,搬战利品,撤!”彭清云急促地命令道。突击队员立刻跳上汽车,搬走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就开始撤退。然而,还没撤走,日军增援部队赶了过来。战斗中,彭清云右肘关节被子弹打穿。战斗结束后,彭清云被送到三五九旅卫生部前方医院抢救。但由于八路军缺医少药,医疗条件不好,他的伤势日趋恶化,伤口严重糜烂,整个右臂肿得像个大紫茄子,鼓胀欲裂。

  医院实在无能为力,立即组织民兵用门板将他抬到70里外的灵丘县河浙村三五九旅后方医院第一卫生所,请白求恩大夫给他手术治疗。然而不巧,白求恩到前方去了,一直等了4天,还是不见白求恩大夫归来。旅卫生部政委潘世征心急如焚,只得向王震旅长打电话告急。王震果断决定:“立即送彭清云到前方找白求恩大夫手术治疗!”

  彭清云在战友的护送下,终于在前线医院找到了白求恩大夫。然而,已经失去了宝贵的抢救时间。面对生命垂危的伤员,白求恩认为:为了保住生命,必须做截肢手术。

  时光荏苒,半个世纪后的1990年5月,记者在采访彭清云时问他:“你那时刚满20岁,失去了右臂,苦恼悲观过吗?”

  “不,一点也不。”彭清云认真地说,“在战场上,我亲眼看到过断了双臂的战士用牙咬掉鬼子的耳朵,以及用脚踢死鬼子的场面;再说了,在八路军中和我一样失去一条胳膊的还有很多,他们比我还坚强。”

  是的,在八路军队伍中还有一位年轻干部,也丢掉一只胳膊,而且也是右臂,同样是经过白求恩大夫的抢救才保全了性命。他就是和彭清云一起合影的左齐。

  1938年11月15日,三五九旅七一七团参谋长左齐获悉日军一个运输大队由蔚县向涞源输送物资。这是碰到枪口上的肥肉,左齐当即率部连夜奔进,于16日拂晓进至涞蔚公路之间的明铺村设伏。

  塞外的冬天滴水成冰,八路军战士竟两夜一昼卧冰爬雪。到17日晨,正冻得难以忍受时,忽听“隆隆”的汽车马达声由远及近,一股敌军从蔚县向明铺驶来。披挂风霜的八路军战士顿时热血沸腾、摩拳擦掌,要给日军一点颜色看。

  日军汽车逐渐开近。随着左齐一声令下,战士们拉动绳索,驶入八路军地雷区的日军汽车被掀上了天。激战中,日军的子弹打中了左齐的右臂上部,顷刻血流如注。几个战士跃上去抢救他,他却大喊:“别管我,快,朝鬼子狠狠打!”

  战斗结束,歼灭日军200多人,烧毁敌汽车35辆,缴获炮3门,枪60多支。而左齐终因流血太多,昏了过去。旅卫生部政委、主治医生潘世征为了保住左齐的右臂,使出浑身解数,还是没能成功,伤情却进一步恶化。王震旅长得知后,坚决地对潘世征说:“不能再等,送左齐到下石樊村,请白求恩大夫动手术。”然而,因为时间耽搁太多,左齐的右臂最终还是没能保住。 


(责任编辑:林萍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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