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大将张云逸的爱情传奇

2014-01-10  本文来源于苏红网   订阅《红星报》 | 向苏红网投稿
张云逸不仅有着辉煌的革命经历,而且婚姻和情感生活也极具传奇色彩。

  张云逸与妻子韩碧
张云逸与妻子韩碧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十位大将中,张云逸是极具传奇色彩的一位:年龄最大,授衔时已63岁,比毛泽东还大一岁多;工资级别最高,是惟一拿着元帅级别工资的大将;资历最长,参加过同盟会,1926年加入共产党时已是国民革命军少将参谋长他戎马一生,却从未受过伤,人称“福将”。更鲜为人知的是,张云逸不仅有着辉煌的革命经历,而且婚姻和情感生活也极具传奇色彩。

  二女共夫——张云逸同时拥有两位贤惠的妻子

  17岁时,张云逸在广东陆军小学堂里秘密加入革命组织同盟会,成为最年轻的同盟会会员。1914年毕业后被派到部队任连长。不久,他结了婚,妻子王氏是一位十分厚道贤淑的同乡。

  结婚后,张云逸戎马倥偬,家里难得着边,妻子王氏常常忐忑不安,成亲好几年了,她只生养了一个女儿,叫张琼,没有儿子成了妻子的一块心病。旧社会的妇女讲究三从四德,认为不能生儿子续香火是最大的不孝和缺憾。因此,王氏自作主张决定给丈夫纳妾。

  有一次,王氏带着女儿到理发店剪发时,认识了一位叫韩碧的小同乡。她一打听,原来韩碧出生于海南文昌县一个没落的地主家庭,自幼随父母沿街乞讨,尝尽人间疾苦。几年后,父母先后病逝,她便跟着一位远亲离开故土,到广州闯荡。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来我往之后,她们觉得很有缘,彼此无话不谈。终于有一天,张云逸的妻子向韩碧倾诉了自己的那块心病,并非常诚恳地要她嫁给张云逸“做小”。

  韩碧禁不住王氏的再三游说,只好含羞地答应了。

  在娶亲这一天,王氏不声张,不摆宴席,只是选定了良辰吉日,让自己7岁的女儿一手抱着一只大公鸡代表着张云逸 ,一手与韩碧各牵着一个红色的绣球,由她本人当主婚人,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仪式,吃完象征喜庆的婚宴,韩碧就算娶过门走进洞房了。那一年是1923年,韩碧刚满19岁,张云逸31岁。

  有一天,张云逸因患风湿性关节炎,腿脚不灵便,返回广州看病。他一进家门,便看见一位陌生的年轻女子在家里做饭。妻子王氏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向他说明原委。

  张云逸听后,觉得此事做得太荒唐,勃然大怒道:“什么!这么大的事,你竟然就背着我替我做主了,你简直是太糊涂了!明天一早,你把她送回家,我不认这门亲事!”

  “云逸,你听我说,你阿爸死了,你的两个弟弟也都死了,张家就剩你一个男人了,我又不争气,嫁给你这么多年也没为你生个儿子。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想绝后呀﹖你想我还不想呢!再说了,她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姑娘,她哪里还有什么家呀!”妻子说着说着竟然呜呜大哭起来。

  看见妻子哭了,张云逸没话了。他一边为妻子擦泪,一边耐心劝导说:“我当然也想生儿子嘛,可生个女儿,也不错啊,再说了,你生女儿我怪过你吗﹖这又不是你的错!”

  张云逸思考了一下,又说道:“我是个军人,随时都有可能死在疆场,你把她娶进家里,她还那么年轻,我要是战死了,那就要拖累人家一生啊!”

  躲在房间里的韩碧听着这一番话,她感动了。刹那间,她觉得自己应该把终身托付给这样的男人,哪怕就跟他过上三年五载的日子也值得。

  张云逸回家本来想好好享受一下家的温馨,没有想到妻子背着他做了这么一件荒唐事,这让他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如果把韩碧姑娘送走的话,她没有家,她还要再嫁人,虽然没有与她同房,但她已经是“履行了结婚手续的人”,也许终生就找不到婆家了。如果承认现实,实在违背他的意愿。张云逸看到两个女人都很伤心,只好无奈地不再说什么了。

  在广州治病期间,在王氏的“精心”安排下,韩碧天天去给张云逸送饭送菜。这样,两人接触多了,张云逸也了解了她的身世,对她既同情又佩服,开始喜欢她的干练和聪明。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接触,张云逸也默默地接受了生米煮成熟饭的既成事实。不久韩碧果真生了个儿子,那时张云逸又调回军队中当了旅长,全家人高兴得又是放鞭炮又是摆喜宴。可谁知不久,儿子夭折了,韩碧哭得死去活来,张云逸和妻子轮番安慰她,慢慢的她的心才平静下来。

  聚少离多——八年杳无音信,他们走过了人生最艰难的岁月

  1925年下半年,国民政府在广州成立。次年7月,国民革命军誓师北伐,张云逸被任命为著名的第四军,即铁军 二十五师少将参谋长。1926年他加入中共,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留在二十五师做党的秘密工作。他利用该师驻防江西九江市的机会,策划和掩护输送该师大部分人参加了“八一”南昌起义,自己则听从党的安排留在第四军,跟张发奎移师返回广州。这时他又与妻小有了短暂的家庭团聚。

  1928年上半年,党中央派他和一批共产党员到苏联学习。于是,张云逸又告别妻小,取道香港转赴上海找党中央报到去了。后来,由于国内形势突变,党中央又命他返回广州。这时韩碧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回家后,给儿子取名为张远之。不久,张云逸就奉命去广西组织百色起义。就这样,一别8年,张云逸都未与妻儿见过面。

  丈夫长期在外,对于韩碧和王氏两个女人说来,既没有经济来源,又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十分艰难。韩碧每日早出晚归,加班加点地在西濠口理发店打工。后来,女儿张琼长大,也出去打零工为家里增加些收入。韩碧早出晚归地外出打工,张远之的衣食住行乃至伤风感冒、头疼脑热一类事,就全包在王氏身上,以至孩童时代的张远之,觉得最亲最爱的倒不是韩碧而是王氏。不幸的是,“七七事变”后,在一次日军飞机轰炸广州时,王氏在逃难中不幸被炸死。就这样,韩碧独自一人挑起了家庭的担子。

  1937年上半年,时任红一方面军副总参谋长的张云逸奉命到香港开展华南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工作。在亲友的多方帮助下,1937年年底,张云逸找到了他们母子俩,而且知道自己的结发妻子已死于战火。他含泪把妻儿接到香港,韩碧则协助他做党的秘密工作。

  那时,他们住在一间不到15平米的阁楼上,虽然条件简陋,工作繁重,然而韩碧母子却感到十分满足,这总是个家呀!对韩碧来说,这也是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她参加了革命,并开始艰难地学文化。嫁给张云逸十几年了,她才头一次有这么长时间相对稳定的夫妻团聚生活。

  可半年之后,张云逸奉命离开香港返回延安,这对恩爱夫妻又离别了。韩碧重操旧业,以理发养活自己和儿子。

  1939年7月,韩碧和张远之奉命离开香港,到新四军张云逸身边工作。一到军部韩碧和张远之就穿上了军装,正式参军了。韩碧和张远之编在军部教导队,母子参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习文化,接受抗日教育。他们一人一个背包,课堂就设在山坡上,除了上文化课,他们也常演戏学唱歌,这使中年的韩碧觉得自己变得年轻了,视野开阔了,知道的新鲜事越来越多了。

  因为张云逸在江北指挥部,所以韩碧母子于1940年2月离开军部,到江北去与张云逸团聚。1940年3月,韩碧带着儿子远之和新四军干部以及护送的战士25人,行至安徽无为县刘家渡时,遭到国民党武装部队的包围,并被无理扣押。

  消息传来,张云逸立即发电强烈要求国民党政府下令释放妻儿及被扣押官兵,归还我新四军枪支、军械和军款等,但国民党方面不予理睬。这时,在重庆的周恩来出面,亲自过问此事,直到1940年9月,国民党反共顽固派才释放了被扣押7个月之久的韩碧和儿子远之。他们辗转来到新四军江北指挥部驻地淮南,韩碧见到了丈夫,热泪忍不住扑簌簌掉了下来。

  组织上考虑到韩碧忠诚老实,为人可靠,就安排她到供给部做出纳员。出纳员就是管钱,工作单一,但责任重大。韩碧非常珍惜这个工作,每天都非常认真工作,并且夜间抓紧时间学习,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1941年3月,她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这时,一家人虽然团圆了,但三人分在三处:张云逸经常在一线指挥,韩碧在供给部工作,远之送到学校学习去了。直到1942年,张云逸与她们母子俩才真正住到一起。从此,韩碧就跟着张云逸走南闯北,迎来了新中国的解放。

  全国解放后,张云逸受命来到广西筹建领导机构,韩碧则被任命为广西保育院第一任院长。两年后,张云逸病倒了,为了丈夫的身体健康,韩碧辞去保育院院长一职,无微不至地照顾张云逸的衣食住行,一直到1953年底。

  不离不弃——韩碧突发精神分裂症,张云逸铁心“糟糠之妻不下堂”

  1953年底,50岁的韩碧进入妇女更年期,生理和心理突然间出现明显变化,对人对事常常感到烦躁不安,情绪波动特别大。韩碧受过关押折磨和战友惨死的精神刺激,解放战争期间1岁儿子的死又几乎使她精神失常,这些历史因素使她更年期现象显得格外突出。偏偏此时,她又收到文昌老家同胞弟弟的来信,他在土改中被定为地主成分。这一消息让她惊呆了: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实在想不通,但又不想告诉丈夫,怕加重丈夫的病情。沉重的精神负担折磨着韩碧,久而久之终于爆发了。

  一天晚上,楼下正在举行舞会,她疯也似地从楼上奔跑下去,冲着正在跳舞的人大声嚷到:“别跳了,我受不了啦!”说完,就冲出楼外,向海滩跑去,边跑边在寒风中脱去衣服,跳进大海,向远处游去……

  等大家把她从海里拉上来,送到医院检查后,确诊为精神分裂症,原因是妇女更年期综合症加上过去的精神刺激所致。韩碧在医院吃药静养时,组织上又专门从上海请来名医,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后,她就回家了。

  然而,她的病时好时坏。有一次张云逸请战友来吃饭时,她先还好好地在饭桌旁作陪,谁知突然间莫名其妙地变脸了,愤怒地一把将饭桌掀翻,饭菜盘碟撒满一地,她却若无其事地转身上了楼。

  这件事发生之后,张云逸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一致主张把韩碧送到精神病院去,为此,张云逸也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最后,他毅然决定把韩碧留在家里。他对工作人员说:“送到医院,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她会感到孤独,情绪恐怕会更坏。这种病,光靠药物不顶用,韩碧跟了我几十年,实在不容易啊!她跟我长期分别,受苦受累受折磨,没有过上几天安稳舒心的日子,如果送她去精神病院,离开我,离开儿子孙子,她会失去亲人的温暖,失去更多的关心和体贴,不仅不能治好病反而还会加重她的病。”

  就这样,韩碧留了下来,张云逸每天陪着韩碧去海边散步,陪着她说话,带着小儿子和大孙子陪着她玩耍……渐渐地,韩碧犯病的间隙越来越长了,情绪也相对稳定多了。

  1954年,张云逸带着一家人调到了北京。

  在张云逸的精心照料下,两年后,韩碧的病竟奇迹般地好转了。到了1956年韩碧又重新穿起军装,到总参管理局工作,后来一直担任张云逸的生活秘书。

  1974年11月19日,传奇将军张云逸走完了戎马生涯的最后征程;10年后,韩碧也走完了自己的人生。临终前,她轻轻呼喊着张云逸的名字,那份真情、痴心让守候在床边的所有人为之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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